名人大全,一帘幽梦

台湾极短篇小说选

图片 1
姓名:蔡旭 国籍:中国.江苏武进 年代:1911.4.14-1985 职位:农业科技
蔡旭(1911~1985) 
  1911年4月14日生于江苏武进,1985年12月15日卒于北京。1934年毕业于南京中央大学农学院。1945年赴美国康奈尔大学和明尼苏达大学进修。历任北京大学农学院副教授、北京农业大学教授、农学系主任、副校长兼研究院副院长等职。早年在金善宝教授指导下,选育出南大2419抗锈小麦良种,推广面积近亿亩,为中国小麦推广史上面积最大、范围最广、时期最长的一个良种;其后又选育出4批近20个抗锈良种小麦,在华北北部晚熟冬麦区大面积推广;总结小麦高产栽培技术,创造出亩产千斤的高产品种。从事农业教育事业50余年,培养了一批农业科技人才。编写了《作物育种与良种繁育学》、《作物栽培学》、《植物遗传育种学》等教科书及《小麦田间试验技术的研究》、《小麦杂交育种工作中品种特性遗传传递规律和亲本选配问题》等学术论文。  

  人会在一日间改变的,你信吗?

木刀

  生命会在一瞬间变得光辉灿烂,你信吗?

  “噢,对不起!”
  “没关系,以后走路小心一点就好!”
  这是哪条道儿上的小姐,讲话这么大不咧咧的?我借着银幕明亮时转头瞧瞧。还不错,五官端正。嘴角带一丝笑,却正襟坐着。这倒出乎意料,不是胖而嘴大的那一型。
  “檀越从何入来?
  从来的地方来!
  到何处去?往去的地方去。
  檀越自来自去,白云空往空回。”
  “好词!”她说。
  “你很喜欢神捕吗?”我的舌头有点打结。
  “那当然,光听这几句禅语就值票价。”
  “难道你不为喜欢它而来?”一会儿,她问。有挑战味道。
  “当然不。因为我的朋友送了我一张票,不得不来捧场。你知道林阿花吗?就是那个编剧,兼改写《山中传奇》的小女生?”
  “你的意思是说林阿花是女孩子?”
  “你真‘菜’!林阿花根本就是男的,他也只改写《山中传奇》,并没有编剧!”
  “真是笑死人!打个赌如何?我赌林阿花是个女生。”
  “可以。”
  之后,我们赌过电影、晚饭、咖啡、原地跑步……悲哀的是我全输了。
  前天,我们订婚了。
  “哈哈,你真‘菜’!竟然上了我的圈套,你以为我真的不晓得林阿花吗?”“哈哈哈,你才够‘菜’你以为你真的踢到我的脚了吗?是我故意伸出去的!”
   

  岁月会突然充满了喜悦与绚丽,你信吗?

  总之,我变得那样活泼、快乐,而生趣盎然。我把笑声抖落在整栋房子里,我唱歌,我蹦跳,我拥抱每一个人,父亲、母亲,和绿萍。我的笑声把整个房子都弄得热闹了,我的喜悦充溢在每一个空间里,连“冬天”都被我赶到室外去了。除了楚濂,没有人知道这变化是怎么发生的,父亲只是微笑的望着我说:“早知道不考大学具有如此大的魔力呵,上次都不该去考的!”考大学?考大学早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费云帆开始教我弹吉他了。抱着吉他,我那样爱笑,那样心不在焉,那样容易瞪着窗子出神。于是,这天晚上,他把吉他从我手中拿开,望着我说:

  “紫菱,你是真想学吉他吗?”

  “当然真的。”我望着他一直笑。“发誓没有半分虚假。”

  他注视了我好一会儿。“好吧,”他说:“最近发生了些什么事?”

  我的脸发热。“没有呀!”我说。“没有吗?”他轻哼了一声。“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的眼睛发亮,你的脸色发红,你又爱笑又爱皱眉。紫菱,看样子,你的名字不再叫‘失意’了。”

  失意吗?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名字吗?我曾认识过她吗?我笑着摇头,拚命摇头。“不,”我说:“我不叫‘失意’。”

  “那么,”他盯着我,“你就该叫‘得意’了?”

  我大笑起来,抢过吉他,嚷着说:

  “快教我弹吉他!不要和我胡扯!”

  “这是胡扯吗?”他问,凝视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秘密是什么?”我红着脸,垂着头,拨弄着我的吉他。一语不发。

  他靠进了椅子里,燃起了一支烟,烟雾袅袅上升,缓缓的散布在空间里,他注视着我,烟雾下,他的眼光显得朦胧。但,那仍然是一对锐利的、深沉的眸子。锐利得可以看穿我的心灵深处,深沉得让我对他莫测高深。我悄悄的注视他,悄悄的微笑,悄悄的拨弄着吉他。于是,他忽然放弃了追问着我的问题,而说了句:“记得你自己的‘一帘幽梦’吗?”

  “怎么不记得?”我说。想起醉酒那晚的背诵和失态,脸又发热了。“我试着把它谱成了一支歌。”他说。“是吗?”我惊叹着。“能唱给我听吗?”

  “给我吉他。”他熄灭了烟蒂。

  我把吉他递给了他,他接过去,试了试音,然后弹了一段起音,那调子清新而悦耳,颇有点西洋民歌的意味。然后,他低低的和着吉他,唱了起来: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窗内闲愁难送,

  多少心事寄无从,化作一帘幽梦!

  昨宵雨疏风动,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种?

  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

  他唱完了,望着我,手指仍然在拨着琴弦,同一个调子,那美妙的音浪从他指端不断的流泻出来,如水击石,如雨敲窗,如细碎的浪花扑打着岩岸,琳琳然,琅琅然,说不出来的动人。我相当的眩惑,第一次发现他除了弹吉他之外,还有一副十分好的歌喉。但,真正让我眩惑的,却是他能记得那歌词,而又能唱出那份感情。我托着下巴,愣愣的看着他,他微笑了一下,问:“怎样?”“我几乎不相信,”我说:“你怎记得那些句子?”

  “人类的记忆力是很奇怪的。”他说,重新燃起了一支烟。“我想,”他重重的喷出一口烟雾:“你一定已经和那个‘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的人碰头了,是吗?”

  我惊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问。

  他再重重的喷出一口烟雾。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