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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不透的,为什么很多人生活富足

“消费人”的幸福幻觉

《寓言》:(美)威廉·福克纳著,林斌译,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

借助沼泽命案这个线索,劳拉·金把读者带入了一片封闭、静止的古老文明;同时又借助古尔德这个线索,让读者更进一步理解这片文明——它看上去得过且过,不求上进,甚至没什么文化,却能将记忆代代相传,并且时而闪耀着诗歌和想象的光辉。那里的人们生活的地方四面环山,这种环境也造就了他们山石一般的性格。

弗洛姆认为,每个人存活在世,维持心智健全的必要条件,都是必须与其他生物在一个共同体中生活,与他们发生关联。“我认为在个人与社会层面上,人最深的恐惧是与他的同伴彻底隔绝、被同伴完全排斥。与之相比,甚至死亡的恐惧都要来得容易承受。”

今年是福克纳诞辰120年。我们真心希望,随着《寓言》中文版的问世,我国的福克纳研究能够出现新气象。

但劳拉·金绝对不是一个讨好大众趣味的作者,相反,在这个故事里,我看到了她鲜明的个人风格——书写历史、记录历史,将短暂的推理故事凝结成永恒的史册。这个野心全部集中在古尔德这个人物上。

我们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天性,愿意下很大力气来节省每一点时间,但当我们将时间节省下来后,又尴尬地发现不知拿这些时间干什么才好。于是我们开始打发时间。我们的娱乐业教会我们如何在不知不觉中打发时间,其实是教会我们在消费娱乐项目的同时,有意识地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小说发表以后,他得了两个大奖——1955年的美国国家图书奖和普利策小说奖。然而当时的书评都是批评多于赞扬。评论者从结构、主题、手法等各方面加以批评,认为小说杂乱无章,难以理解。即便是大批评家,在肯定小说有“极具震撼力的场景”“雄心勃勃的构思”等优点的同时,总还是会提出一些不足之处。最严厉的是著名诗人、小说家和新批评理论派的主将罗伯特·佩·沃伦。他直截了当地说,小说是“巨大的失败,也是极其令人厌烦的一本书……其构思混乱不堪,实现这些构思的过程也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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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人的对立面是什么?是产生兴趣。不幸的是,我们将兴趣这个词用滥了,它的本意已几近丧失:“兴趣”这个词从拉丁文inter-sees而来,意思是“进入”某事里面的状态。也就是说,它要求人们能够超越自我,离开我的“自我”那个狭隘的包围圈——那里圈着我的抱负、我引以为荣的财产、我引以为荣的知识、我的家人、我的妻子、我的丈夫、我的所有、我的一切。它要求人们忘掉所有这些与我有关的概念,伸出双手,拥抱一个与我相对的、在我面前的世界,无论这个世界是一个孩子,或是一朵花、一本书、一个想法、一个人,或任何东西。

有意思的是,福克纳自己却认为《寓言》是他的“杰作”,在他的书信里面几次称之为他的“史诗”,乃至他的《战争与和平》。即便在他自我怀疑的时刻也表示,这是一个宏大的想法,而自己又一直离它太近,“这就像是近距离地站在一头大象身边;过了一阵子,你就根本看不见这头大象的全貌了。”他想通过小说告诉人们那些在他看来“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是劳拉·金在“破案”之外试图探讨的更大的课题——“怪人”究竟是时代进步的阻碍还是时代留给我们的宝藏?她的答案当然是后者。整个故事都在压抑、阴暗、潮湿、冰冷的环境中缓慢推进,直到案件水落石出,文风一转,变得大气磅礴、雄浑瑰丽——作者以此致敬古尔德,致敬沼泽这片并不肥沃的“沃土”,那里保存着一代代人简单纯朴的记忆和感情,他们是活动的文明标本,他们向被工业文明浸淫太久的我们诉说大地母亲原本的面貌,给我们宝贵的心灵上的启示。

再多的委从或支配(或占有,或声名)也无法提供足够的身份认同与关联感,于是人们就会无止境地追求。这些情感的最终结果是两败俱伤,看不到其他出路。

如果读者想要接触到诙谐轻松、平易近人的福克纳,那他该尝试《我弥留之际》;要想寻求侦探小说般的新鲜刺激感,可以去找《圣殿》来读;假如想读有一定难度却能令人收获颇丰的福克纳,那就要把《喧哗与骚动》推荐给他;倘若要选出福克纳一生中最伟大的作品,那该是《押沙龙,押沙龙!》;万一有人追求的是阅读难度和挫败感的刺激,那就试着读一读《寓言》吧。

《沼泽》[美]劳拉·金著李想译重庆出版社出版

兴趣意味着积极主动,但不是现代社会的忙忙碌碌。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人若能不做事情安安静静坐上一两个小时,说不定比我们大部分忙得团团转的人都更积极主动。我们要有能力分清什么是外在意义的忙忙碌碌,什么是内在意义的积极主动。

(本文根据序言及译者手记综合整理)

环境造就人,人又不停地改造环境。以奸商基德里奇为代表的“外界”试图破坏沼泽长久以来形成的安宁和质朴,打乱了沼泽生态原本的协调。基德里奇将庄园装满亮闪闪的电灯泡,与古尔德庄园里昏黄不定的烛火形成了鲜明对比,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沼泽原住民要如何协调这种外来诱惑与内在初心之间的平衡?古尔德身上充分体现了这种矛盾。他醉心于浪漫小说,却又严谨对待宗教和学术;他冷酷又热情,是一个轻信别人的怀疑论者。他是一个标准的“怪人”,却又因这份“怪”而显得非常珍贵。

但是在这样的关联中,却又要保持自我的独立。既不能成为他者(人、物、权)的委从者,也不应该成为其他人的支配者。在一段关系中,不论是委从还是支配,都让关系里的双方失去了各自的完整和自由;这是一种互为依靠、互为制约的形态,双方满足了向往密切关系的渴望,却又会因内力和自主力的缺失而感到痛苦——内力和自主力必须以自由和独立为前提;此外这种互相依靠注定会使双方有意或无意地酿就敌意而时常威胁到关系的本身。

借用评论家的话说,《寓言》讲述了“一个关于基督第二次降临、竟然降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壕中的含糊不清的寓言故事”。那是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军战壕里的为期一周的“兵变”事件。1918年春天,星期一上午9点钟,法军前线某军团的3000名士兵在一名下士领导的12个普通列兵的影响下集体拒绝进攻,使得对阵的德军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当天下午3点以后,西线战事随之全部沉寂。对阵双方的高层将领经过紧急密谋,竟然下令朝手无寸铁的士兵们开火,并当众处决了引发兵变的那名下士,同时也将力主惩罚全团士兵的一位师长秘密杀害。这样一来,这场战争便得以继续下去。小说详尽叙述了法、英、美三国军队将领如何着手调查此事,与德军高层秘密会晤,想方设法掩盖真相,神不知鬼不觉地惩处勇者,通过暗箱操作让战争继续进行下去的全过程。

古尔德最初的出场令女主角罗素厌恶,因为他和福尔摩斯一起嘲笑她的狼狈,她甚至想丢下这两个“老男人”拂袖而去。但是随着案件调查的推进,罗素对他一步步有了新的认识,每一次炉火旁的促膝长谈都展现出这位老人不同的侧面。“他的人格比钻石的面还多。”特别是在翻阅了他的书稿之后,罗素不但找到了破案线索,还成为他的忠实读者。这个近九十岁的老人不停记录着达特穆尔的一切,他是宗教、历史、艺术、音乐的记录者和传承者。他在沼泽地区德高望重,见证着本地居民不断出走迁徙,也见证着时代发展给原本封闭静止的沼泽地区带来的冲突和破坏。他坐拥整个庄园,却觉得“烧掉一切不让人破坏”才是对原始文化最好的保留。他的人格几乎与沼泽融为一体,“变幻莫测,固执刚硬,又充满野性的热情,零零散散地栖息在这片旷野之上”。

如果问人们什么是理想的天堂,要是他们足够诚实,很多人会想象天堂是一个巨型的百货店,在那里每天都能买到不同的新商品,或许还总能比邻居买到的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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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是“玛丽·罗素与大侦探福尔摩斯系列”的第四本,少女罗素已经嫁给了福尔摩斯。福尔摩斯夫人继续在牛津悠游自在地徜徉书海,非到丈夫亲自请出山才出去办案。两个人继续斗嘴,互怼,继续像比赛一样发现案件的突破口,关键时刻继续相依为命,上演绝境逢生的感人逆转。可以说,作者把读者的心理摸得太透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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